“天地可鉴,确是诚心。”
林暮友善面容,霎时乌云阴沉,刚刚拿起的茶杯,重重放回茶几。
“那便恕我,难与为伍,告辞!”
见他要走,乌焉跟着离开座位,急忙展臂一拦。
“林大人请留步。”
“我精诚之至,你为何不肯接纳,何以这般疾言厉色?”
林暮眸意锐利,看似已将乌焉视作敌势,怒色汹汹,气势磅礴。
“王爷礼遇有加,我初与相处,便觉愧对厚恩,当思回报;而你,得王爷赏识多年,却要不顾而去。今日,王爷不问病疾,便以许假,可见对你信任无疑,你怎忍背之?”
“虚伪小人,不相为谋,告辞!”
说完这话,林暮便要拂开他的双臂,忿然离去,奈何力不如人,左右皆是难以撼动。
一时间,林暮尴尬原处,双颊窘迫涨红。
没了办法,只好绕行,林暮挺着瘦小身躯,举步高云,大义凛然走出客房。
首次见识林大人孱弱无力之状,乌焉怔怔半晌,直到听见客房大门,被林暮一摔,他才反应过来,转身想要阻拦,奈何晚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反复回想林大人,使尽浑身解数,意欲拂开他的阻拦,竭力之态,一如那四字“义无反顾”,他停在原处,略有恍惚不解。
怎作这样反应?难道林大人是真心示诚?
戚、陶两位大人,居然看走眼了?
想罢,乌焉没有追去,随手脱去外衣,半卧软榻之上。
来日方长,试探不急,难得今日清闲,小憩一会儿吧。
没等合眼睡去,便听下人传话:“启禀乌大人,王爷传见。”
乌焉一脸茫然。
王爷不是准许歇息,突然传见,是为何故?
他随手唤来下人,简单洗漱,服侍更衣,不忘装出浅病模样,继而去往王爷所在厅堂。
厅堂之内,立着两队顾念廷平时所用杀手,皆是手握剑柄,神情庄严,不苟言笑。
顾念廷正襟危坐,身旁侧座之人,正是林暮。
感知气氛不对,乌焉不自觉地吞咽一下,小心敬慎行礼。
“属下乌焉,恭请王爷金安。”
“卑职乌焉,恭请林大人安好。”
顾念廷没有示意平身,由他这么跪着。
“你且一说,本王如何不明事理、不近人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