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北谦看?出他们的惊恐和退缩。
但?他希望那个少女能施舍一片善心,帮他一把。
车开出去时?,他用拳头疯狂砸挡风玻璃,隔着逐渐拉远的距离,看?着那个少女大喊:“报警!”
绑匪将他带去了附近的北定?河。
这条河是京港市最宽的一条河,途径五个省,水温冰凉刺骨。
他被五花大绑,脚上?绑着石头扔进了冰冷河里?。
河水灌进他口鼻,直入肺部,呛得他格外难受。
窒息的感觉扼住了他意识,身体随着水压往下沉。
不管他如何挣扎,也抓不住那逐渐消失的月光。
黑暗席卷了周身。
他期盼那少女帮他报了警,或者?在最后关头能救他一命。
鲜血被河水冲淡,他眼睛一直看?着淡化的月光,已?经分不清是泪水更?凉还是河水更?凉。
到了此刻,他终于相?信不会有?人救他。
从小父亲教他宽厚待人,可现实教会他人最不可信最冰冷。
母亲的脸、叔叔的脸、爷爷的脸,在他眼前随着水波闪过。
慢慢汇聚成一个少女的脸。
哪怕到了意识模糊时?,他仍旧期盼有?一份善心托住他。
他不想?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。
月光彻底在眼前消失。
他心里?滋生出恨意,凭着一股戾气回忆起父亲曾经让搏斗老师教过的解绳索方法。
有?钱人家的孩子被绑架系数高,自小会学习一些自救方法。
或许是父亲冥冥之中帮着他,让那些忘却的技巧在意识模糊前走马观花。
程北谦完全凭借一股恨意解开了身上?的绳索,奋力往上?浮,爬上?岸前什么意识也没有?了。
再次醒过来时?,他才知道有?个钓鱼老先生帮他报了警。
警察介入后,他的生命得到保障,没人再明目张胆去杀他。
他在医院足足躺了三天才缓过来。
买通绑匪的司机早不见踪影,不知逃到了哪里?。
四名绑匪全部落网,交代的信息只有?司机名字,对幕后主谋只字不提。
即便?程北谦指证二叔三叔,但?凭借一己?之词是无法给他们定?罪。